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山丹军马场马友的共同家园

严禁抄袭全部文章归北京马友各位作者请尊重版权

 
 
 

日志

 
 
关于我

原山丹军马四场1968北京知青张晓。1978年考入陕西师范大学,后来辗转调动,落叶归根,现在北京教书,快退休了。喜欢上网联系,业余书画篆刻做模型,尤其对北京的四合院情有独钟。水流云809321018 我的圈子http://q.163.com/mayou

网易考拉推荐

【转载】马友忆马 《黑走驹的故事》上  

2013-06-29 12:14:00|  分类: 博文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马友忆马  《黑走驹的故事》上 - tian_shanlaike - tian_shanlaike的博客

   《天山来客》注:这是马友canghaiguanshi先生的一段亲身经历因原文较长限于篇幅,经征求原作者的同意后,故只将故事的主要情节转载下来,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四十五年前,我和部分第四军医大学的子女被上面发落到地处青藏高原的贵南军马场插队劳动,那时我还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娃娃,没有任何社会阅历,离开从小长大的城市,远离亲人和家庭,在草原上一干就是十个春秋,直到考上大学才离开那里。

这里的人们将气候划分为冬夏2个季节, 9月中旬至翌年4月七个半月称为冬季;5-9月中旬四个半月称为夏天。尽管盛夏时节烈日炎炎,背阴处却凉爽宜人,入夜尚须棉被裹身。其实,这里没有科学意义的夏天,夏天只是一种习惯称呼而已。确切地定义这里的气候特征应为:长冬无夏、春秋相连。

  军马场每逢八一建军节,场部所在地的过马营便要举行盛大的活动,红红火火地热闹一番。举行体育活动、文艺演出和放映电影。其中的体育项目包括篮球、田径、拔河、赛马等。而这期间,又恰逢金色的三伏天,真是天赐良日!

  1970年八一前夕,我所在的草原队派出了一挂载有10余人的三套车,一路风尘地驶向总场。车把式是队里的大老杨,我坐在马车右侧,一路上,大老杨的鞭子总是插在辕干上的鞭鞘里,多是用嘴吆喝,只有在情况紧急或路况崎岖复杂时,才挥动两下鞭子。杨哥是老家在河南淅川,来到马场后,一直从事喂养役马以及赶大车的工作。

  场部门前的旗杆上飘扬着八一军旗,在风力吹拂下腊腊作响;一侧电线杆上的高音喇叭里,除传达场里的公告和运动会的消息外,几乎不断地播送着毛主席语录歌:《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决不能让他们自由泛滥》《下定决心》《工作就是斗争》等等;还有林副统帅的歌曲:《大海航行靠舵手》《永远学习老三篇》《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以及《青稞美酒献给毛主席》《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牧工最听毛主席的话》等这些当时流行的革命歌曲。

  声势浩大的八一运动会不仅是军马场一家的盛会,它还感染了地方方圆的数十里的藏族村寨。有不少当地的驭马高手,带来自己的心爱坐骑前来一试高低的;有嗓音高亢嘹亮的男女歌手,准备在大庭广众面前一展歌喉的;而更多则是马场周边的藏族青年男女利用这次难得的草原盛会来寻朋觅友。姑娘们头上插着花,编着无数小辫,佩戴着叮当作响的珊瑚项链、金玉耳环等首饰。身着昂贵的镶着貂皮的上衣和艳丽的长裙、打着遮阳伞,三五成群地聚集一起,悄声细语地互相传言。而藏民小伙子则简单许多,普遍身着高领衬衫,深色裤子和皮毛藏袍,个别头顶礼帽。他们成群结队地往返于姑娘们的领地,以对歌的形式表达自己的心仪,如若情投意和,便双双携手进入人迹罕至的树林深处。

  这时的草原上一扫往日的冷清,呈现出一片彩旗飘扬,乐音回荡、人马鼎沸的热闹景象。

  在体育项目中,篮球、田径、拔河我已司空见惯,不会有更多新鲜感,我所关注的项目是赛马。

  起跑线上,参赛的驭手、赛马已经一字排开,这些参赛的马由各连队、各分场层层遴选产生,此外,还有一些地方选送来的当地良马。

 “的一声枪响,只见十数匹马从百米开外冲将过来,马匹瞬间就清晰起来:领头的是一匹凶猛、硕壮黑马,只见它两腿交替地向前伸跨,前蹄扒得很高,几乎打到胸部,再伸直腿部向前方迈出——好大的一步啊!它的两只眼球溜圆突起,散射出一束咄咄逼人威冷之气,它的鼻翼极度扩张,鼻孔足有鸡蛋大小,——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狂奔的马队从我身边擦过,卷起一股疾风,相伴着急促、粗重的呼吸声,黑马身后留下了一缕尘埃,远远抛下了十多米开外的其他赛马。这一过程仅几秒钟时间,却给我留下巨大的震撼。

  看完所有的赛马项目,已到午饭时间。

  下午,我和大老杨在场部遛达,又碰上了那匹黑马。它被拴在场部礼堂的北侧的马桩上,围观者挤满了马的一圈儿,有大人,也有孩子。此时的黑马头上顶着一个脸盆大小的绸布红花,两条红缥带悬挂左右,这是给冠军的奖赏。

  经打听,才知道这马是一分场选送来的。一分场在内部习惯上也叫鲁仓分场,鲁仓是个地名,历史上就以出宝马良驹而闻名。相传,唐僧取经离开长安后一路西行,在西海(青海湖)收了西海龙王的三太子——白龙马,作为自己的坐骑。有人考证,收白龙马的地方就是在距青海湖一百余里的鲁仓。如今,鲁仓又出了黑走马,真是名不虚传的宝马产地。

  我上前仔细地打量着这匹马:这是一匹公马,身材并不高,大约有1.50米左右,与其他分场选的那些1.6米以上的俄罗斯高头大马差距不少,甚至还不及伊犁马的平均高度。但也不算矮,比起当地1.3-1.4米蒙古马、河曲马还要高出一些。它浑身上下乌黑锃亮,没有一根杂毛。它宽阔结实的前胸由四疙瘩凸显的肌肉组成,四肢粗壮,臀部浑圆。黑马静静地伫立着,两只眼睛微眯,似在打盹或睡觉,对围观者视而不见;它的耳朵挺立、少有转动,表现出对人们的触摸、拍打毫不介意,宛如石刻泥塑一般。

  大老杨对我说:马的好坏,上看一张皮,下看四只蹄,黑色、枣骝色为上色,沙毛、花毛为下色。你看这身毛,又黑又亮,是上上品。大老杨的手在马颈部拍打了两下,继续说:这蹄子必须端正硬实。说罢,弯身提起黑马的左前蹄,将蹄面朝上看了看,又走到马的正前方屈身端详了一番,说道:腿直,蹄端,好马、好马。

 “杨哥,你看这马有几岁了?我问。

  大老杨转过身,左手拽住马缰绳,右手两指顺锸子深入马嘴,黑马张开了嘴,杨哥凑近看了看,抽回手,说道:四颗牙,不齐整,也就是3岁多,还是个马驹子。

  这时场政治处姚干事脖子上挂着一台海鸥相机走过来,并排走着一个精瘦汉子,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干部摸样的人。精瘦汉子冲着大老杨高兴地招呼:杨大哥,你也来啦。大老杨回应道:之林,这下子你名扬天下了。对方嘿嘿只笑,直感告诉我他就是这匹马的驭手。

  驭手解开马缰绳,递给跟来的干部,那人翻身上马,将马锸子向后一勒,黑马顿时前蹄跃起,来了一个漂亮的直立腾跃动作,姚干事的相机也咔嚓咔嚓的响了起来……几个干部照完相,一边回头看马一边兴奋地交谈着各自的感受。只有驭手之林没走,蹲靠在礼堂的墙根下,眯着眼卷起了旱烟卷。

  这时三四个大胆子的孩子一直围着黑马转,从短促地触碰,到轻轻地抚摸,再到有力地拍打,得寸进尺,甚至拽起了马尾巴,而那匹黑马却无动于衷。孩子们触摸的部位也从最保险的背部开始到前胛、到马头、到臀部、到四肢,危险系数逐步增加,一个顽皮的孩子还蹲下摸马的肚子,一个不留神,竟然从马的肚皮底下钻了过去,黑马仍然无动于衷,这下好,几个孩子都来凑热闹,这个孩子钻过来,那个孩子钻过去,游戏于马的肚子下面。

  这哪是一匹凶悍威猛的战马?简直是一只木纳的老牦牛,我对它丧失了所有的恐惧戒备心理,:杨大哥,这位驯马的驭手叫啥?

 “张之林,俺的老乡,比俺小1岁,去年过年还来过俺家,这黑马就是他调教的。

  我向张之林走去,欠身递上一根飞马牌香烟:张师傅,我想骑你的马转两圈,行吗?

  张之林推开我的手:这洋烟俺抽不惯,马也不能随便骑。他声调不高却语气坚定,低头抽着自己卷的烟,一只手在有力地摆动。

  大老杨见状走了过来:之林,这是俺小弟,你就让他骑骑能咋啦?

  张之林看着大老杨,两指捏着烟屁股,半晌才透出一句话:杨哥,不是俺不让他骑,出了事俺可担待不起。

  大老杨似乎也意识到之林的担忧,蹲下身子,轻声说:他在队上就喜欢骑马,俺给你担保,没事,就骑两圈。

  张之林沉默了,翻眼瞅了瞅我,小声道:那你自个儿去解缰绳吧,反正不能说是俺同意的。

  我左手拽着马缰、绳和马鬃,右手扣着马鞍,左脚踩上马镫,手足一用力,翻身上马,脚下轻轻一踢,黑马便缓缓地走动,绕过礼堂,来到场部的露天广场。广场呈方形,边长约60来米。我的脚跟用力地磕了一下,黑马顿时向前冲去,它的加速度太快了,我左手揪的马鬃已经脱手,好在绳还死死地在手里攥着,身子极度向后倾斜,几乎躺在了马背上,我的脚好像也失去了依托而悬在空中,只有腰椎处还有一个支点,只要稍有晃动就有摔下来的可能,呼呼的风声淹没了周边人的喧嚣,我的神志也恍惚起来,不能辨别东西南北,以前操控马匹的技能都派不上用场了。我所有的精力都用来自我保护,完全丧失了对马匹的驾驭,任凭坐骑胡冲乱撞。完了,我要栽下去了”……。突然,我发现马子在冲向南边的小树林,下意识地用无名指勾了一下绳,马子转了一个弯,向东驶去,真没想到,它的弯道动作极好极稳,我竟没有觉察到离心的作用。进入直道后,速度均匀了,我也感到平稳多了,倾斜的身子逐渐挺立起来。我专注地盯向前方,两腿紧紧夹着马肚子,两眼余光隐绰地感到周边的建筑物、人群、树林在呼呼掠过。进入第二圈,我紧绷的神经松驰了许多,胯下坐骑均匀有力的蹄声在突突作响,蓬乱的鬃发在眼前浮动。它的速度奇快却十分平稳,一点儿也感受不到上下颠簸和左右摆动。第二圈尚未跑完,我见人群中的张之林向我招手,他是让我下来。

  我勒住马,翻身下来,将缰绳递给张之林:张师傅,你的马真好。 在周边人羡慕的眼神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恐惧和无奈是你们感觉不到的,没有丢人现眼就是我的大造化了。

  张之林将马拴回原处,又蹲在老地方,掏出旱烟布袋,准备自制烟卷。我赶忙跑过去,再次递给他一支飞马牌香烟,这回,他不惯烟的习性改了,笑嘻嘻地接过去,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良久,才缓缓地、恋恋不舍地吐出来一股烟团。

  大老杨过来了,蹲在之林身旁:这马真不赖,是啥品种啊?

  母本是咱的本地的河曲马,父本是啥——————夫马张之林挠着头皮也没有想出来:我也说不清,肯定是苏联马。(后经查证是苏联的奥尔洛夫马)

大老杨又问:你给这马起的啥名字?

以前起过几个名字,也有别人起的,有的说它又黑又亮,就叫黑珍珠吧,我觉得太小气,不威风;有的人说它跑得快,就叫黑旋风吧,我觉得这名字还中,可领导又不满意。还有人起黑石头、乌龙马的。最后还是领导拍板,叫 黑走驹。

  

马友忆马  《黑走驹的故事》上 - tian_shanlaike - tian_shanlaike的博客
 

未完待续




 
  评论这张
 
阅读(167)|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